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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序
  你说银白色,盖满城市那一天,我闭上眼睛,再睁开你就会出现。守着你编织的梦,一等就是一年,直到今天还不愿妥协。
  一
  “我叫路筱薰,我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我的兴趣爱好是看小说,听音乐,画画和上网冲浪。希望我能和大家相处得很愉快。”讲台上,一个女孩自信地介绍自己,其实她如此自信也是有资本的,毕竟她的相貌可以倾校倾班。
  “哇靠,这小妮子真猛,追到手的话真爽。”台下不少的男生心里愤愤地想,脸上露出了坏笑。
  但是坐在角落的蓝汐并不这么想,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我叫蓝汐。”简短的几个字,流露了这个男生高贵的气质。他气度高雅淡定,目光也是淡淡的遥不可及的高贵和漠然。台下的不少女生放起了花痴,“好帅啊!”几个女生情不自禁叫了出来,可是碍于一旁那个肥嘟嘟的班主任,他们收敛了一些,但是目光依旧停滞在蓝汐身上。
  或许认识他是一个噩梦,一个男生屁颠屁颠地走上了讲台,开口便是笑,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刷牙,牙齿上有着厚厚的黑黑的牙垢,让人见了毛骨悚然。“我叫牛侣仁,我是一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我的兴趣爱好十分广泛,有玩,有玩还有玩,我不喜欢……”话没说出口,台下冒出一句话:“你不喜欢刷牙,我们都知道。”说罢,全教室哄堂大笑,这时牛侣仁说了一句很给力的话:“你们再笑,我就是一下。”还没来得及大家大笑,牛侣仁就被班主任赶下了讲台,下台时,牛侣仁看到了路筱薰,他觉得路筱薰是个很不错的人,因为她没笑。
  当然,他也注意到蓝汐也没有笑。
  二
  “我们班的班长是蓝汐,副班长是路筱薰--”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布班干部名单,也在此时,蓝汐与路筱薰对视了,只是一秒钟,两人变移开了目光。两人心中拼命地打鼓。
  “班长,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啊!”一下课,蓝汐身边围来了一群女生,蓝汐很冷淡地接待了她们。
  许多男生见后,快快地离开了教室。
  可是牛侣仁依旧在教室,因为他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路筱薰旁边,路筱薰对他笑了一下,当然牛侣仁也笑了。但是这两个人的笑容是截然不同的,路筱薰的笑容是倾国倾城,但是牛侣仁的笑容足以杀死一个人。
  上课铃响了,女生们很不愿意的回到座位,因为她们了解不多任何关于蓝汐的东西,也正是这样,女生们更喜欢蓝汐了。
  可是,牛侣仁很开心地回到座位,因为他了解到了好多关于路筱薰的东西。
  三
  不知道是为什么,大家都叫牛侣仁——女人。这个外号来得很唐突,也很奇怪。
  而蓝汐已经被大家用不同方式去对待,女生对他的是喜爱,男生对他的是嫉妒。
  路筱薰依旧那样,很受男生欢迎。
  可是变化依旧在默默地进行。
  “哇!他真的好帅啊!听说他学习很好,还是篮球校队的呢。”在课间,不时会有邻班的女生看着蓝汐犯花痴。
  蓝汐从来都不以为然,然而男生们都狠狠到瞪着蓝汐,那样清秀的脸,连女生都得羡慕。
  “筱薰,我最近又看了一部修仙的小说,里面--”女人牛侣仁又去找路筱薰聊天了,面对牛侣仁的滔滔不绝,路筱薰不好意思地打断,只是用铅笔在草稿本上画着美丽的唯美画面。
  “女人,我草你妈,你他妈的要不要脸,别人都不理你了,你还在讲。”在一旁的男生对着牛侣仁骂道。“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是一下!”这句牛侣仁的名言,在众男生的口中说出。
  牛侣仁看了他们一眼,使出了杀手锏——露牙齿。黑黑的牙垢让他们胆战心惊后,又继续对着优雅的路筱薰说话。
  四
  今天不知为什么,天空异常的昏暗阴霾,没有一丝活力。
  牛侣仁很幸运地把路筱薰叫出门玩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原先计划好的都没有实现,牛侣仁很无奈地和路筱薰在画室徘徊。因为路筱薰喜欢在画室。
  终于到吃饭时间了,牛侣仁把路筱薰带到了一家装潢并不华丽的餐厅。
  饭刚吃一半,牛侣仁说:“我喜欢你,路筱薰。”
  听后,路筱薰没有说什么,她故意岔开话题,她不喜欢眼前的牛侣仁,但是她不忍心拒绝他。
  饭还没吃完,路筱薰借故离开了,只丢下牛侣仁一个人在餐厅。
  或许是大家叫他女人叫多了的原因吧,他这次真的和女人一样,哭了起来,不一会儿,阴霾的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那天,牛侣仁成了落汤鸡。后来他感冒了,而且很严重。
  不过,正是这场雨,让牛侣仁去洗澡了。他在学校的时候,几乎不洗澡,也不洗头,导致他的头发永远是油油的,泛着白光。
  路筱薰回家了,可是她很不想回到那个家。
  一进门,只听到了吵闹声。父亲又酗酒了,又发了酒疯,
  母亲在房间里默默地抽泣着,嘴里不断吐出骂人的话语。
  而父亲在路筱薰的房间里,他把她的那些画全部都撕了,颜料洒了一地。看到了路筱薰,他笑了,笑得非常可怕。
  “女儿,你回来啦,过来,让爸爸来抱抱你。”她父亲凶恶地说,并且从她房间蹒跚地走了过去。
  路筱薰很害怕地看着父亲。
  她母亲冲了出来,把父亲推倒到了地上,不一会儿两人扭打起来。“筱薰,你快逃,你爸爸他疯了。”扭打中的母亲对着路筱薰大叫。
  路筱薰听后逃出了家门,在楼下,只听到家里的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路筱薰无奈地走了。面对这一切,她何去何从。
  不知道逛到了哪里,路筱薰依旧忧伤,而在此时,从一间小房子里传出了很悦耳但是悲伤的钢琴曲,鉴于好奇,路筱薰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除了一架钢琴,还有几排书架,一张华丽的书桌。钢琴前,坐着一个男生,高贵帅气,他正在弹奏《回梦游仙》,旋律带着淡淡的忧伤,弹指间吐露出了男生高贵的气质。
  “蓝汐。”路筱薰叫了出来。
  那个男生转过了头,看着路筱薰站在一旁,她的眼角残留着泪痕。
  “hey,你怎么在这里?”蓝汐说。
  路筱薰简短的说了一遍自己的经历,在学校一向强势的她,眼里泛起了泪光。
  蓝汐看了看路筱薰,拿出了手帕,帮路筱薰擦去了眼角的眼泪。
  也许是太喜欢他(她)了,两个人都说不出话。
  尴尬过后,蓝汐又弹起了动人的乐曲,路筱薰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
  这,是一幅唯美的画面。
  四
  “哇,你们哦!“不知是谁先叫的,随后便是全体的起哄。
  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蓝汐和路筱薰懒得解释了,即使他们只是在去教室的途中凑巧碰到的。
  男才女貌,天生一对。成了他们的代名词。
  然而,牛侣仁并不开心。
  他喜欢路筱薰。
  但是他在各方面都比不过蓝汐。
  喜欢对着镜子自问自答,你最喜欢的到底是哪个他。
  又是一次拒绝,牛侣仁又遭到了路筱薰无言的拒绝。
  “蓝汐,我要挑战你!”在班里,女人向蓝汐大叫。
  “啧啧。”全班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女人。
  他哪里比得上蓝汐呢?
  尽管蓝汐是无心的,但是他还是赢了,而且是如此轻松。
  牛侣仁彻底失落了。
  你一点点的微笑就会让我勇敢,就算有了别人我还在你身旁。我依然还是对你念念不忘,以我只能够在天天幻想你一点点的微笑就会让我勇敢,就算有了别人我还在你身旁。我依然还是对你念念不忘所以我只能够在天天幻想。
  五
  风紧一阵舒一阵地吹着,带着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
  算起来,他们已经在琴房呆了一个上午了。
  一整个上午,蓝汐都在弹奏着美妙的乐曲,而路筱薰在静静聆听着,因为这是他们在周末最好的放松方式。
  一上午,除了钢琴声和琴键上的敲击声外,屋内没有其它声音。
  在弹奏完《卡农》后,蓝汐转身看着路筱薰,而路筱薰也盯着蓝汐看。
  对视了几秒钟。
  “我有话要对你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你先说吧!”又是同时脱口的。
  “我喜欢你,能不能……”话未说完,两人都停住了口。
  两人沉默了许久,才走出琴房。
  其实,路筱薰家庭并不富裕,住的只是最普通的居民房,父亲只是一个外企员工,可现在成了赌鬼,把路筱薰的房间当成了他的赌坊,把那里弄的乌烟瘴气的。而她母亲是一个在地方电视台的二线影星,不知为何,竟嫁给了他。本来,路筱薰是幸福的,生活在一个完整的家,刻苦努力的学习,最终考上了这所重点高中。可是,现在父亲酗酒成性,母亲也成天以泪洗面。
  体验了人生的大喜到大悲,路筱薰从未感伤,依旧乐观,可是多愁善感的蓝汐很伤心,他对路筱薰很好。
  蓝汐的家庭经济很好,父母都是商人,成天四处奔波,所以造成了他对世间冷暖的冷淡,直到遇到了路筱薰。
  路筱薰失去了画室,没了所有的画画材料,甚至不敢回家。而蓝汐为她准备了一切,他把自己的琴房给路筱薰当画室了,每个星期都会为她购买高额的材料。也为她租了一间房子供给她和她母亲居住。
  六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来回地响着。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只剩下枯燥和烦闷,固定地来回着。撞在耳膜上。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
  当牛侣仁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冲到了厕所,默默哭泣。
  “听说蓝汐和路筱薰在一起了。”
  “你说银白色,盖满城市那一天,我闭上眼睛,再睁开你就会出现。守着你编织的梦,一等就是一年,直到今天还不愿妥协。”
  在琴房里,蓝汐弹奏着一曲惆怅悲伤的情歌。
  “这是什么歌?”
  “这首是东来东往的《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嗯,听起来好悲啊!”
  “或许吧。”
  “能教我吗?”
  “很乐意。”
  钢琴前,蓝汐悉心地教导着路筱薰。
  “筱薰,今天你又在画什么呢?”蓝汐走到路筱薰身后,用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你自己看吧。”
  “嗯,这是我吗?我有那么胖吗?”蓝汐指着画上弹奏钢琴的男生说。
  “啊?胖了啊,那我再重新画一张给你吧。”路筱薰吻了以下蓝汐的侧脸。
  “不用了,你把我画成怎么样我都愿意。”
  蓝汐看了看一旁的画,很惬意的笑了,因为路筱薰画了太多的他,有在打篮球的,有在看书的,有在……
  而在琴房门口的牛侣仁望着他们,眼中呈现了怒火。
  “同学们,元旦文艺晚会要开始了,学校要求我们每一个班都要出演一个节目,大家想想,我们班可以出演什么节目。”班会课上,肥嘟嘟的班主任说。
  “蓝汐与路筱薰。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好吧,就由你们俩负责吧。”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就像爱美得有残缺,就像你永远不能兑现的誓言。”琴房里,蓝汐和路筱薰四手联弹着这首曲子,美妙的音符在牛侣仁心中生成无端的怒火。
  时间过得很快,元旦文艺晚会开始了,蓝汐和路筱薰一走上台,台下惊叫,只有牛侣仁冷冷地看着他们,露出了充满牙垢的牙齿,似乎他又很久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动人的气息,让人有种想找地洞的感觉。当然油油的头发纠结在一起,让人不敢远观,更别说亵玩了。
  他的确是个人才,他身上的衣服似乎从未换过。
  如果让你和他呆上一天,你一定会窒息的。
  如果……
  还有很多如果没等旁人想完,蓝汐和路筱薰的表演结束,惆怅的音符布满校园。
  要说惆怅,牛侣仁也很惆怅,他又是一个人在厕所里默默哭泣。要说他的外号——女人只能在这里呈现,也算是他对得起这个外号了。
  那些被唤醒的记忆,沿着照片上发黄的每一张脸,重新附上魂魄。
  那些倒转的母带,将无数个昨日,以跳桢的形式把新房当作幕布,重新上演。
  那些沉重的悲伤,沿着彼此用强大的爱和强大的恨在生命年轮里刻下的凹槽回路,逆流成河。
  对于那一天,路筱薰肯定不敢回想,因为那是一个十足的噩梦。
  几个人下来的仇恨让牛侣仁眼里充满了恨意,一条条血丝缠绕出了许多情结。望着独自在琴房门口等待的路筱薰。
  “就算得不到你,也要毁了你。”牛侣仁走到路筱薰旁边对她说。
  路筱薰还没有说什么,被牛侣仁按在了地上。
  路筱薰尽力反抗,但是望见牛侣仁的头发和牙齿,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她软了下来,牛侣仁实在太吓人了。
  眼看,身上的衣服快被脱光时,蓝汐出现了,一把拉开了牛侣仁。
  蓝汐扶起路筱薰,为她穿好脱落的衣服,走进了琴房,走之前无奈地看了牛侣仁一眼。
  他有神经病吗?
  那一晚,路筱薰心一直都很忐忑,而蓝汐都陪在她身旁。
  同一个人,是没法给他相同的痛苦的。当你重复地伤害他,那个伤口已经习惯了,感觉已经麻木了,无论在给他伤害多少次,也远远不如第一次受的伤那么痛了。
  时间过得很快,快的像一句短小但是伤透人心的句子。
  一切都变了,变得那么凄惨。
  蓝汐父母在做生意的时候失败,还欠下累累债约,不仅把蓝汐的琴房卖了,还卖了他们那套豪华的大房子,住到了一个很小的柴间。
  而路筱薰,她父母离婚了,她被判给了母亲。可是,母亲找不到工作,在家呆了一段时间后,选择了一条令她无奈的路。她利用了她天生丽质的面容,她选择下海了,她去当了妓女,她做了一个很烂很烂的女人。
  牛侣仁,面对着这一切,心灵扭曲,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在走之前,他大喊了一句:“路筱薰是我的女人。”
  “臭小子,你是不是没吃过奶啊!这点东西都扛不动,不行就别来啊。”“你这是搬豆腐还是搬砖头啊!”一个肥得出奇的大娘对这蓝汐说。
  面对着火热的太阳,清秀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
  “老板,这里多少钱?”
  “一共二百二十。”
  “才这么点就二百多啊!”
  “那没办法,这些是标价的。”
  蓝汐很不舍地买下了那些。
  “以后不要帮我买了吧,我不画画没事的,蓝汐,我不想看你这样。”路筱薰轻轻地说。
  不知道蓝汐有没有听到,总之路筱薰见到他时,他已经睡着了,他为了她弄得很累。
  “小子,你怎么还来,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去吧。”依旧是那个大娘。
  蓝汐不能回去,他要帮路筱薰买东西,他需要钱。
  他现在为了钱要去建筑工地,每天顶着烈日,辛苦地工作着。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不存在,他全然没有了曾经的高贵。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不在外面死了啊。”路筱薰推开门,一个耳光在她脸上想起。
  路筱薰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
  路筱薰母亲拉亮了灯,光线下,路筱薰脸上红色的手指印突突地跳到在视网膜上。
  “你哑巴了啊!你说话。”又是一耳光。路筱薰没站稳,朝门摔去。
  她还是没有动。
  “快做饭去,别饿死我!”
  路筱薰望着母亲身上的瘀伤,眼里泛起了泪光。随后慢慢走向厨房。
  “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八
  其实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像这块血迹一样,在时光无情的消耗里,从鲜红,变得漆黑,最终瓦解成粉末。
  年轻的身体。和死亡的腐烂。也只是时间的消耗问题。漫长用来消耗。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
  但牛侣仁依旧是那样。
  “路筱薰,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能乱跑?“牛侣仁在精神病院里有发病了,而他这次是对一个很呆板的女生。
  那个女生开口了:“我不是路筱薰,我的名字叫章铁萌。“还没等她说完,牛侣仁把章铁萌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反正章铁萌整个过程都没有叫。
  完事之后,牛母到了,望着躺在地上的满脸青春痘的你不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作孽啊。
  九
  蓝汐不能上学了,他的父母不能为他交学费了。
  这样的感觉像是在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千沟万壑的心脏表面。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
  体验了认识的大悲,他似乎明白了许多。
  “你还知道回家啊!怎么不死在外边。”又是这样的话语。
  路筱薰习惯了,走到母亲面前说:“我们家还有钱吗?”
  “钱?你还想着钱,刚帮你交完学费,你还找我要钱?“
  “没有就算了,你他妈的别每天对我大吼大叫,你有本事的话去骂那些男人去!”说罢她走回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随即,门上面布满了盘子的印记。
  “过了一会儿,路筱薰母亲走到房间门口说:”交完学费,去除生活费,还剩这么多,你拿去啊!“路筱薰打开了门,拿走了母亲手中的几张百元大钞。
  “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草!败家女,怎么你就判给我了!“
  听完这句话,路筱薰把钱扔在了母亲脸上,大叫:“你上辈子没欠我!”
  “买下这件衣服吧,给你穿起来怪好看的。”路筱薰的父亲指着一件衣服对路筱薰母亲说。
  “不用了,你看这件衣服多贵,要一百多呢,我们省一点吧,留这点钱给筱薰买一件好点的衣服好了,不要让我们这么漂亮的女儿变难看了。”路筱薰母亲贴在他耳畔轻轻地说。
  而路筱薰在不远处观望着。
  路筱薰母亲依依不舍地放下衣服走了,走之前,不舍得地看了那件衣服好几眼。
  “妈妈,你为什么不买那件衣服呢?”路筱薰不解地问。
  “不用了,妈妈衣服多着呢,等会啊妈妈给你买件名牌的衣服,让你穿着漂漂亮亮的。”
  路筱薰的父亲无奈地看着她。
  幼小的路筱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走着。
  最后,路筱薰买了一件很贵的名牌衣服,而她母亲什么都没买。
  每次想到这里,路筱薰都会哭。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十
  在某些瞬间,你会感受到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
  比如瞬间的失明。
  比如明亮的房间里突然被人拉灭了灯。
  比如电脑开机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或者比如说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绚丽多彩的傍晚。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一将把自己抓起来,用力的抛向了另一个世界
  “本人从小学习钢琴,今已钢琴九级,可以当钢琴教师,如有所需,请联系……”在网吧,蓝汐发出了这封简短的信息。
  “哎呀,你会不会弹钢琴啊!看你连琴键都不熟悉,怎么来教我儿子啊!你是来骗钱的吧!”一个家长对着钢琴前的蓝汐大骂。
  蓝汐太久没练琴了,现在连琴键都忘记了。面对这样的呵斥,他只能失落地走开。
  “你给我滚!”
  “你他妈的不会弹琴不要来。”
  实在是无法找回当初弹琴的感觉了吗?
  一次次地呵斥。
  “蓝汐老师,你怎么了?不会弹钢琴了吗?还是我家的钢琴你不习惯?”一个初中女生问。
  “不好意思,我很久没有弹琴了,能不能让我练一下,然后再教你。”蓝汐满怀歉意地看着她。
  “好吧。”那位女生答应了。
  “吺,咪……”那天,那位女生一直听着蓝汐弹奏失败的曲子。
  第二天,蓝汐没有教她什么。
  接连好几天了,蓝汐才弹回了曾经弹琴的感觉。这几天,女生和女生的家人都没说什么。
  “小婧,今天开始我们正常上课吧,前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没事,蓝汐老师,我们开课吧。”
  “牛侣仁,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在精神病院的一个角落里,章铁萌对牛侣仁说。
  “好啊,路筱薰找我表白了!蓝汐你算个屁啊。”牛侣仁大笑。
  而章铁萌只是呆呆地看着牛侣仁。
  十一
  风微微地吹着,挂在窗上的风铃摇曳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蓝汐老师,我明天就要去考级了,你能和我一起去吗?”小婧用纯真的目光看着蓝汐。
  其实,小婧很漂亮,和路筱薰一样。
  “好吧。”蓝汐答应了。
  “筱薰,我明天要和小婧去钢琴考试,美术的工具几天后给你,好吗?”蓝汐把简讯发到了路筱薰那里。
  几天的行程把蓝汐和小婧弄得很累,但应该是值得的,小婧考级很顺利的通过了。
  “蓝汐老师,谢谢你。”小婧对着蓝汐说。
  “呵呵,你也很努力啊。”话还未说完,蓝汐感到嘴唇被什么东西贴住了,软软的,暖暖的。
  “蓝汐老师,我喜欢你。”小婧用活泼的语气说,说罢,转身离开了,离开时,留下了倾城的笑容。
  原来,这小丫头踮起脚吻了我一下。
  “蓝汐,你王八蛋!你去死!”路筱薰在背后大叫。
  蓝汐回过头只看到路筱薰远去的背影。
  十二
  “筱薰,我要把你送出国去留学,你看行吗?护照我都替你办好了。”一个慈祥的中年人对路筱薰说。
  这个中年人是路筱薰的继父。在她母亲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时候,他出现了,看着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下海,他于心不忍,放下自己的家庭将她去了回家。
  后来,路筱薰母亲脾气好转,一家人幸福地生活。
  “蓝汐,我要出国留学了。”
  “为什么,是因为那天吗?”
  “不,不是的,我知道你们只是很普通的老师和学生关系。”
  “那究竟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蓝汐,我要和你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再见了,如果你愿意等我,我也会回来找你的。若干年后,如果银白色盖满了这座城市,我会出现的。”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不会的,我相信这里的冬天会下雪。”
  说吧,天空飘下了洁白的雪花。纯洁,美丽。
  耳旁想起一首熟悉的曲子——《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以后,这里的冬天会下雪吗?
  三年后。
  “哇,今天的雪下得好大啊!这里好像很久没下过雪了吧。”一个女生对着正在和他牵手的男生说。
  “是啊,这里很久没下过雪了。”蓝汐心中感叹,尽管是个流逝,可是他的脸庞依旧那样的帅气。
  若干年后,如果银白色盖满了这座城市,我会出现的。
  这是她编织的梦吗?
  她今天会出现吗?
  望着纷飞在天际的鹅毛大雪,蓝汐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蓝汐,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的。”耳旁响起来熟悉的声音。
  十四
  她回来了吗?
  这里是那间琴房吗?
  这是梦吗?
  蓝汐还没反应过来,路筱薰已经冲到了他身边,紧紧抱着他。
  两人没有说太多话,路筱薰说要去买下东西,等下回来。
  可是这一去,她没有回来。
  一辆狂奔的汽车将路筱薰撞了,她滚到了马路的一边。
  蓝汐连忙把她报了起来,对着天空歇斯底里地喊着。
  路人打了120,救护车应该马上就到。
  眼泪不停地从脸颊滑落,滴在了血泊之中。
  蓝汐的脸上只呈现了憔悴和焦急。
  “筱薰!”一声大叫后,心电图停在了跳动。
  “快采用心脏复苏手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着几个护士说。
  蓝汐望着病床上的路筱薰不知道干嘛,静静离开了。
  外面有着白茫茫的大雪。
  路筱薰死了。
  “哼。”蓝汐苦笑了一声,消失在苍茫大地上。
  这一切究竟为什么?
  我们的相遇为何如此短暂?
  你是如此的让我难以忘记?
  在我的回忆里,只留下了你倾城的温柔。
  在我的瞳孔里,只残存了你无言的笑容。
  若水三千,只取一瓢来饮。
  蓝汐在自己的博客上留下这段话后,博客不再更新,一直到现在。
  十五
  厚重的云朵把天空压得很低。像擦着精神病院的屋顶一般移动着。
  楼顶上的尖锐的天线和避雷针,就那样哗哗的划破黑色云层,像撕开黑色的布匹一样发出清晰的声响
  黑色的云朵里移动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模糊光团,隐隐约约的红色与黄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晕在云与云的缝隙里间歇着。
  “牛侣仁,我们来打雪仗好不好?”还是在精神病院。
  “好啊,我打死你,路筱薰,叫你乱跑。”牛侣仁依旧那样,油油的头发,黑黑的牙齿。
  蓝汐在远处,望着他们。
  傻子的爱情或许才是真正的柏拉图式的爱情。
  他们不用为了生活担忧,不用担心现实的一切。
  或许章铁萌腹中的孩子会顺利生下来,然后被爷爷奶奶抱去。
  希望他不会和他父亲一样。
  希望他们能在精神病院延续他们的柏拉图式的爱情。
  尾
  离开的那晚记得是个星期天
  几秒钟来电你只说了句再见
  一个人的航班让我哭了好几天
  还是安慰自己以为你能听的见
  你说银白色盖满这城市那天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你就会出现
  守着你编织的梦一等就是一年
  直到今天还不愿妥协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就像爱美得有残缺
  就像你永远不能兑现的誓言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眼泪都等不到冻结
  就已模糊得回忆都看不见
  你说银白色盖满这城市那天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你就会出现
  守着你编织的梦一等就是一年
  直到今天还不愿妥协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就像爱美得有残缺
  就像你永远不能兑现的誓言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眼泪都等不到冻结
  就已模糊得回忆都看不见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就像爱美得有残缺
  就像你永远不能兑现的誓言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眼泪都等不到冻结
  就已模糊得回忆都看不见
  就已模糊得回忆都看不见
  蓝汐的父母死了,他们无力还债,只得去自杀了,留下了蓝汐一个人在人世。
  而蓝汐也离开了那座城市,在那天,他在那里留下了一首凄美的钢琴曲《这里的冬天不下雪》。
  从此以后,蓝汐在那座城市消失了,他好像去参加了钢琴大赛,以一曲自创的《筱薰》夺下了冠军。
  而那座城市,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下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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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发布于201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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