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飞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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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咫尺,心若天涯

编者按:长达七年如马拉松式的爱情,结果却不尽其然,以一个转身的姿态离开,是时间搁浅了曾经纯洁的爱,还是距离疏远了两个人的交集?从相识,到相知,直至相爱,其间有甜蜜温馨,有辛酸苦楚,更残酷的是要面临别离之痛。如果爱的终点站已过,往事还能否倒带?人生就是如此纠结,明明心有牵绊,却不能左右自己的抉择,最终,投入别人的怀抱,成为他人的待嫁新娘,若你所悟,请你一定要幸福……故事虽平淡无奇,却难以掩饰淡淡的忧伤,华丽的背后未必扯动心弦,然而最平实的字迹才是心底最真,祝安好,问候!
  记忆里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和纯净的爱情,都已随着流年消逝而远去。
  曾经你许诺永远等我归来,可惜那些誓言已随着如云烟一般飘散,我是待嫁新婚,你是待娶新郎,是什么搁浅了我们间经最最纯洁的爱?我想是距离,也是时间。
  相识,相知,相爱,整整七年,而今,我们竟已形同陌路……
  
  一、
  那时你我正值青春年华,一样是大学校园里的菁菁学子,对未来抱有美好的期盼,对爱情亦一样,渴望一场浪漫的邂逅。  
  还记得刚入大学的第一天,你作为学生会干部,负责接待新生。我刚踏进校门,你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把行李一放,一边喝水一边回答:“林伊娅。”
  也许就在那一天,缘份之绳将你我紧紧拴住,以至于大学的几年时间我们都游离在爱情与友情的边缘。 
  初见,你穿一件黑色衬衫,一头微长的头发,皮肤略白,没有笑容的脸有着直超出同龄人的成稳和严肃。你自然的从我手上接过行李箱,然后大步走在前面,并示意我跟上。我像个听话的孩子,跟着你去报到,交费,然后安排宿舍,整理订铺。弄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得很,大热天的,跑上跑下,任谁也吃不消。见我趴在床上不肯起身,你安静的走了,我心想,倒是蛮识趣的。
  等我醒来已是傍晚时分,我睡得头晕晕的,冲完澡回到宿舍时,你站在阳台上发呆。
  “嗨,你叫什么名字呀,白天忙得忘记问了。”我一边擦头一边蹭到你身边,看到你有些失神,我暗自笑你傻楞。
  “董巍。”
  “我看你就不懂味。”这名字真不怎么样,我一边打趣你,一边呵呵娇笑,搞得你很不好意思。
  “你找我有事吗?董巍师兄。”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你很无语。
  “带你去学生餐厅吃饭,怕你迷路了。”你倒是挺好脾气,只是不爱笑。
  “等我一会,换件衣服。”我示意你在外面等我,看到你有点羞涩的样子,我觉得你挺有意思。
  那天傍晚我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披着微湿的长发,在落日的余晖里,欢快的走向你,那一瞬间,我在你眼里看到了闪亮亮的光芒。
  我们俩一同出现在学生餐厅里到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荣誉”一半归你,一半归我,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在学校里也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
  因为我觉得你这人仗义,又挺有趣,所以我总喜欢冷不丁的出现你的左右,有时是你在打球,我故意大声叫懂味加油,看到你引起众人的注意,我得意的偷笑。有时是你在计算机房练习,我悄悄的出现,故意严肃的说:“这位同学,要认真练习,不要开小差。”看到其他同学都疑惑的看着你,我装作的很淡定的离开,然后在机房外大笑。
  虽然你觉得我挺淘气,但你也没有真正生过气,你说我比你小三岁,正是喜欢胡闹的年纪。你的“宽容”更是助长我的“嚣张”,没有玩伴的时候,我就喜欢去整蛊你。
  大一下学期,我看上了你们班上一个很会唱歌又很会打球的男生,于是总是借找你玩的名义去偷瞄他,可是当看到他身边有一位温柔可人的美眉相伴后,我心里莫名的难受。我想这些你是看在眼里的,但你从来不说,默默的陪我去喝酒,喝醉了我一个劲的哭,把你吓了一跳,因为你从没有看见我哭过。
  第二天,我酒醒了,又恢复了以前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脸的明媚,好似没有任何烦心事一般。只是我发现那个被我看上的男生脸上挂了彩,我心想原来他是个坏学生,看来姐们我也不算吃亏。
  自从我醉酒后,每次我们在一起玩,你明显变得活泼了许多,以前都是我说笑话,后来你也会趁我不注意变点小戏法,或是突然的说个冷笑话。我心想,这人怎么突然懂味了,不过我还是挺喜欢改变后的你。话变多了,笑容也多了,偶尔周末的时候带我去做义工,然后带我去你打工的地方玩,我当时想你要是我哥哥多好。
  三、
  我读大二的时候,你只剩下一个学期就要提前出校园去实习半年,当时我想你要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肯定连见面都难。但我却不能因为这个原因阻碍你的前途,所以我一直在你耳边鼓励你去自己想去的大城市发展。凭你的专业知识和个人能力,我相信你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面临毕业,你没有时间像以前那样陪我疯,但只要有时间你都会找我,或是一起吃饭,或是一起散步,或是一起爬山。你对我越来越不一样的照顾和关心我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哥哥一样,我不知该如何接受你的心意。  
  还记得你离校我送你出校门的时候,你说有空会常回来看我,我知道你是在告诉我你会一直等我,可是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你的感情。  
  从一开始是我主动惹了你,也是我不小心搅动了你的心湖,让你的心里从此有了我的存在,可是当时的我太年轻,太懵懂,不知该如何把对你的感觉从友情升华为爱情。  
  工作以后你变得更加成稳了,不再穿深沉的黑色衬衫。再次在校园里与你相见是你离校的两个月后,也是我二十岁生日那天。你穿着一件鲜亮的草绿衬衣,头发理得清爽许多,气质完全不同了。那一瞬间我有些失神,突然的感觉有些生疏感。但你却亲昵的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小丫头又长漂亮了。熟悉的动作让我们的距离一下又拉近了,你带着我去以前我想去的风景区游玩,还带我吃最贵的西餐。临分手时,你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回宿舍拆开时发现盒子里装的是我渴求已久的迷你CD机,还有几张当红明星的唱片,看到你在卡片上写着,祝我可爱的丫头二十岁生日快乐,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你之所以两个月不找我,是在存给我过生日的钱,因为游风景区很贵,CD机很贵,吃西餐也很贵,高傲如你,绝对不会用家里给的钱给我过生日。 
  尽管我们都没有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你我的朋友都默认了我们是一对,我们就像一对“冤家”,都喜欢口是心非。晚自习突然想起你的时候,我会故意响下你电话,然后你打过来的时候又说你打扰我学习。而你,每当加夜班的时候,总是响我的电话,然后我打过去的时候,你却故意说我破坏你的美梦。 
  四、
  不知不觉我也大四了,即将面临着就业的问题,你比我还着急,帮我托熟人打听,你从不说要留我的话,但我能感觉到你的想法。你说过等我毕业后我们俩的感情也该有个结果了,你不想一直不清不楚的跟我在一起,所以你是多么的希望我留在你身边。
  其实我也很想呆在有你在的城市,所以离校后我乖乖的住在你帮我租的单身公寓里。为了方便加夜班,你你住在公司的公寓,怕我晚上害怕,你总是会给我打电话,聊到我睡着为止。周末的时候我们便像“小夫妻”一般,或是依偎在一起看碟,或是外出游玩。
  我学的是国际贸易,可当地做这行的不多,需要招人的也不多,整整一个月我面试了两家,一家是人家觉得我没经验,另一家是太差,我不想去。当初跟我玩得好的同学一个个都去了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发展,听说找的工作都还不错。当时的我心情很差,动不动就冲你发火,每次都把你气跑。你知道我是个有追求的人,所以你说只要我做的决定,你都会支持。
  我决定去上海那天,一大早你做了早餐给我吃,然后送我去坐火车,在候车室里你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彼此没有很多言语,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跳。直到我要上车了,你抱着我久久也不愿松开。直到巡检人员说马上要开车了,你才说要好好照顾自己,一有假你就去看我,可我们都知道,这隔着二十个钟的车程,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火车徐徐开动的时候,我看见你的眼眶红了,火车越开越远,我只能依稀看见你的轮廓,但我知道你肯定流泪了,这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我当时很想跳下火车不去上海了,可是我也舍不得放弃我的职业追求。躺在床铺上,我也第一次为了你流下了眼泪。  
  五、
  初到上海,我被它的繁华所震撼,在高楼大厦下行走的我是多么的渺小,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我感觉很孤单,找工作倒是不难,两个星期后我成了外企的销售员。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为我高兴,也嘱咐我要收敛个性。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通电话,你总是在我坐车的时候或是睡觉前打给我,分享我工作和生活中的快乐与烦恼。你就像我的“垃圾筒”,虽然没有相守在一起,但我感觉心是在一起的,你是我的精神支柱。
  第一份工作当然是很难的,不仅要了解公司,了解产品,还得了解同事,这样才能游壬有余的工作。一开始我忍不了受气,忍不了被欺负,忍不了被看轻,但你总是告诉我要低调,韬光养晦,待到有实力了才能在公司站住脚。
  因为对你的依赖和信任,我克制自己的尖锐和张扬,在公司努力的拼了一年,年终总结,我是新进职员里业绩最好的一个,所以我升为小组长,听到这到消息,你比我还高兴。
  工作的第二年,为了成为小组里业绩最好的,我更加拼命的工作,你说过如果我的事业发展得好,你也会来上海。虽然你在那家公司做得很好,而且你正在跟老板开发一个新项目,一年的时候就能见分晓。可是上海离我家近,方便我回家探亲,所以我很希望你来上海。
  同事经常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都回答有,可是每一次可以带家属的活动,我都是一个人参加,所以大家都觉得我是为了躲避追求者。其实我很想把你带出去亮亮相,让他们看看我的男朋友有多优秀。我想你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吧,女朋友不在身边的日子,那些蝴蝶肯定都想往你身边蹭,在学校那会,虽然我们的关系像爱情又像友情,但我们经常出入成双,没人敢打你主意。  
  六、
  还记得我二十四周岁生日前一个月,你一直说工作忙,我也没抱任何你会来的希望。刚好赶上我生日那天,老板临时让我陪他去一趟香港见从德国来的客人。走得匆忙,我也忘记跟你说一声。结果,你好不容易找着我住的地儿,我却不在家,你的假期就这样浪费了。
  我从香港回来后你正好上了飞机,我也打不通你电话,后来我们为了这事吵了一架。你怪我不早说要出差,我也怪你要过来也不提前通知。但我们都为这次错过见面而懊恼,我知道你是想给我惊喜,也想见见我。
  一个月后的中秋节,你又来了,我既惊讶又感动。两年不见,你更有男人味了,相处的三天我们玩得很快乐,像回到了以前。你很舍不得走,我也很想留你,可你还是回去了,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也不短,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又淘气的小女孩,在工作上我是干练的金牌销售,在生活上我也更加坚强独立。以前跟你讲电话是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后来慢慢的,我发现我们越来越没话讲了,你因为项目没通过,要继续研究心情也不太好,我也因为工作繁忙而对你关心甚少。
  现在想想,真正让我们走向陌路的原因是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
  虽然工作越来越顺手,但竞争压力也越来越大,为了让你来上海跟我双宿双飞,也为了能把父母接到上海来享福,在工作上我从不服输,连续两年蝉联小组业绩第一。
  从小组组长到销售经理,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只有我自己知道,劳累和压力让原本体质弱的我倒下了,医生让我休养至少一个月。
  在老家休息的日子,你很担心,说想来我家看我,顺便见我爸妈。可是在家里我见到了高中时曾暗恋过的师兄姜宏,他早我一年毕业,后来几年时间一直没有联系。小姨和我妈瞒着我带了他来我家里相亲,我们才发现原来是“熟人”,再次重逢我心里仍有些许悸动,他因为接了市里的一顶工程,所以一有空他就来找我聊天。我不让你过来的真正原因我也搞不清楚,是怕你碰到他?还是不想这么早让家里知道我们的事?还是我开始对我们的感情有了怀疑?
  一个月的时间,有一半时间是跟姜宏在一起,让我像回到了高中时代。他说其实他当时对我也有些好感,只是恰逢他要毕业,所以就将此事搁浅了。兜兜转转几年了,他说能再见面就是缘份,他会珍惜。而我,面对他的真诚和表白有些迷茫了,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存在,只是你给我的感觉却越来越飘渺,我抓不住你,好像你无影无形。  
  七、
  回上海复工后,我有些怕接你的电话,你那边的研究告一断落了,我们都希望彼此妥协,可是我不想去你身边的原因一是舍不得放下我三年打拼来的成果,二是不想离父母太远,三是我不想去你身边做一个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的黄脸婆。而你也舍不得丢下那边的成果,你呆了四年,现在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了。因为这个问题我们争了很多次,每次都谈不拢,我知道我应该要去你身边的,可我却总是犹豫不决。
  后来因为大家工作都忙,我们一周才通一次电话,而姜宏也来了上海,为了方便照顾我,他在上海设了办事处。他的柔情蜜语让我无法抵挡,我答应跟他交往一个月,如果不合适就分手。其实我是想给你机会的,如果这一个月内你让我看到希望,那么我会毫产犹豫的离开他。
  也许是我们俩的缘份到了尽头,也许是我们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淡,一个月后,我找不出任何理由离开姜宏,他除了没有你帅,其他都很好。而我妈也催我赶紧和他订婚,她生怕这个快到手的准女婿给飞走了。
  在我要做决定的前一天,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你说当然,你认定了我这辈子是你老婆,可是亲爱的,我们没有以后了,我要成为别人的未婚妻了,对不起。
  最后一次见到你是在我们俩共同的朋友的婚礼上,近在咫尺却没有任何交集。听朋友说你也到了上海,跟你一来的还有你的未婚妻,
  亲爱的,在同一个城市里,我们却走了相反的方向,此生永远也没有相交的那一天。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上海,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愿我们各自都珍惜现在的幸福,祝你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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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 身在咫尺,心若天涯》发布于201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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